现代都市之1001夜

失魂落魄(五)

作者:赵慧娟来源:原创

欲念席卷两人失陷


徐子昂看出情况真的不太对劲,收敛一些道:「上次回医院找蛋糕真的是生死未卜,这次明明解决的机会就在眼前,我真不懂你们两人还在推拖什么?」

「刚才你说还有其他的方法?」我问道。

「对!假如我们可以找到下降之人,看他愿不愿意把降头收回去就可以解了。」徐子平道。

「我马上去找…。」话没说完,徐子平就挥手打断我的话道:「没有用,下降之人不是男的是女的!」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徐子昂好奇地道。

「因为刚才和华小姐接触时,我也着了道,所以我很清楚下降的是阴人非阳人。」徐子平道。

「你们什么时候有过接触?」平不怀好意地说。

「是我进门时差点摔跤你扶我一把的那一下接触吗?」我问。

徐子平点点头,徐子昂道:「我早就告诉你们方法了吧,现在不是更好,互相帮忙!」

「华林妳发烧了吗?」平看到我满脸越来越红忍不住道。

「这是必然的反应。」徐子平答道。

「不对啊!」徐子昂道:「你也中了降,为什么就不会发烧?难道你可以把自己的降头解掉?」

「我并没有办法解降,但是我可以让降头在我身体里面不发作,这样才能有时间找到下降之人。」徐子平道。

「不能让我也把降头压下不发作吗?」我问道,事实上身体的燥热已经令我难以忍受了,只是…。

「假如我本身没有中降就可以,可是现在…?」徐子平为难地说道。

「现在有什么不同呢?」我问道。


「要帮妳将处女降压下来,我本身必须运功来处理,可是一运功,我自己的降头是不是还能够受到控制就不知道了?我用的是五运气,也就是以先天五行气化流转,让五运相袭,周而复始,五运中甲己岁为土运,乙庚岁为金运,丙辛岁为水运,丁壬岁为木运,戊癸岁为火运,今日岁职戊癸,而妳命中又属火格,火火相煎,不斥火上加油,而且在运功的过程中,我们彼此之间互相会受到影响,只要一方把持不住,后果就会不堪设想。」徐子平道。

「有什么好不堪设想的,顶多就是彻底解降而已!」平笑嘻嘻地道。

「先找到他问问看再说。」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了,抓起电话就打,但是电话一直不通,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已超越正常的速度增加中。

「徐大哥,你看华林的双眼通红,我看她是忍不住了,快想想办法帮帮她吧!」平惊讶于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外表的变化,其实我是真的快要炸了,只是不知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来个霸王硬上弓?


「哥,我看我和沈平回避一下吧!」徐子昂也关心地道。

徐子平看了看我惊讶道:「这降的发作怎么这么快,而且一波比一波凶猛,唉!我应该先抓紧时间找到人再说。」略为沉思片刻:「现在我只能尽量试着先把妳身体的降压下,假如不能成功,我自己本身的降也被引发出来的话,那就只有…。」

「你的修行会不会受影响?」我咬牙切齿地问。

平和徐子昂像是才悟出为什么我们两人这么别扭的原因。平却马上道:「命都没了还谈修行!」

「我不能为了救自己伤害别人。」我十分辛苦地坚持道。

「依照我的师承法门,若是破了色戒,一切修行是会付诸流水。」徐子平道。

「那就算了!」我闭上眼睛,痛苦地和自己斗争。

「哥!华林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了怎么办?」徐子昂此时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慌了手脚,却不知该怎么办?


「你们两人留在书房里,我没开门你们不可以出来。」徐子平下了决定地对沈平和徐子昂说,接着他要我和他到客厅上次我们作法的那块地方,我还在坚持不要因为自己害了别人,平和徐子昂却一人一把将我给拽了出去,和徐子平面对面地盘坐。

「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什么都不要去想。」徐子平看到他们回到书房后对我说道。


◇                     ◇                    ◇


我紧闭起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紊乱的呼吸,可是越想控制越不受控制,当呼吸像脱缰野马般骋驰不受管束时,我听到徐子平的呼吸声也跟着越来越重,越来越不规律。

「妳一定要静下来!」我自己告诉自己,同时深怕害了徐子平,可是这个念头才一兴起,欲念就排山倒海席卷而来,「不可以想!不可以想!」我不断告诫自己,试图更努力地将徐子平从脑海中拔除,偏偏越想拔除反而陷得越深,他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清晰到几乎和我合而为一体,就在此时,我感觉到徐子平灼热的唇印上我的唇,是真?是幻?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软软地倒向徐子平,他的唇吻的更热更深更紧,甚至我可以感受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完全被填满,我狂热地摸索着他的肉体,他也更热情地在我身上探寻着…。


就在我们将要放弃的最后一秒,突然眼前灵光一现,曾经出现在施羽鹏家的那位道长手持杨柳枝,轻点洒下无数甘露,随着露珠的飘落,原本的燥热、冲动、欲望…,刹那间完全无影无踪,我看到那位道长微微笑了笑,张开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旋即消失身影,我和徐子平同时张开眼,看到对方时,都极为不好意思地红透了脸。


「对不起!」我们两人同时脱口而出同一句话,彼此相视露出腆腼地微笑,接着背过身将凌乱的衣服整理整理,徐子平才敲了敲书房的门,房门立刻应声而开,徐子昂劈头问道:「我该称妳大嫂了吗?」

「去你的!」我立刻还以颜色。

徐子昂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嘘』了一口大气,脸上紧张的线条放松了下来。

「你们没事了?」平问道。

「只是暂时压制下来,我们还是得赶快找到人才行。」徐子平道。


◇                  ◇                  ◇


我拿起电话不断地拨着施羽鹏家里、手机的号码,但是都没有人接,突然我灵机一动,改拨到于苹家里,电话很快地就接通了,徐嫂一听是我,哭着道:「小苹被送到医院了!」但是被送到什么医院?徐嫂根本不知道。挂上电话,我急得口中喃喃念道:「这个施羽鹏到底跑到那里去了?」


耳朵一向敏锐的平立刻接口问道:「施羽鹏?妳說的是那个男明星施羽鹏?」

我点点头。

「怎么不早讲,他现在就在医院里。」平道。

「医院?福寿医院!」我叫道。

「我交班前他送了一位割腕自杀的女孩进急诊室,那个女的割腕割的血流满地,可是好像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是痛的又叫又跳,大家花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压住,Valium 4mg IV INJ 才好不容易把她制服,她那刀割的是又狠又深,我费了好大把力气才算缝合起来。」平说道。

「一定是于苹!」我道。

「对!那个女的是叫什么苹。」平想想道。

「你怎么确定那个男的是施羽鹏呢?」徐子昂扬了扬眉道。

「我们急诊室里的那帮女护士们,看到大明星能不评头论足一番吗?」平一付很那个那个的表情说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到医院找施羽鹏?」我着急地问,深怕下一波降头威力不知何时又会发挥?

平、徐子昂及我都将目光看定徐子平,等他发号施令,徐子平思索片刻道:「你们…。」

「不会又是要我们去吧?万一下降头的就是施羽鹏,我们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平先发制人道。

「找到施羽鹏带他来这里,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徐子平肯定且无妥协余地的说。


◇                  ◇                   ◇


再次和沈平、徐子昂走入福寿医院,虽然事情不同,但是心情上的压力却相同,甚且比上次更多了几番起伏。


平带着我们径自闯入急诊室,「Miss方,刚才那位由男明星送进来的女病人呢?」平问道。

「已经转入三楼精神科病房了。」方小姐用让任何人都可以很明显感觉出敌意的眼角目光不时扫视着我。

徐子昂也感觉出方小姐的不友善,他轻轻附耳对我说:「她是平的新任女友,上次看到过我们一起从电梯里出来,所以…。」听徐子昂这么说,突然想恶作剧的念头一闪而过,我故意且夸张的走向平,像情人般嗲声细语地抱住平的手膀,脸上堆满的笑容足以融化冰块,再靠近他耳朵很轻很轻的道:「怎么样?看你要如何收拾残局?」然后放大声音说:「我们赶快去三楼吧!」边说我边拖着沉平就跑,看到方小姐和沈平两人那种绝配的表情,我心里太痛快了,谁叫这家伙老在言语上吃我豆腐!


到了三楼,我笑得快喘不过气来地放手,平的暴跳如雷是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原本认为应该会和我站在同一线上的徐子昂却寒着一张脸,望着我一句话也不吭,「开个玩笑嘛,你们两位不会那么小气吧?」

平气得不知要如何开口,徐子昂却道:「这种玩笑有什么好开的?还不赶紧处理妳的事。」说完不等我有任何反应就大跨步走进护理站。本来还准备要发火的平也被徐子昂的怪异反应梗住了,他道:「他是那根神经接错线?那么冒火做什么?」

我吐吐舌头,陪个笑脸说道:「对不起,不知您如此经不起开玩笑,小女子下回不敢再随便造次了!」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徐子昂由护士站走出来道:「于苹住在 308 号病房,我们以什么名义去找她呢?」

「我出面吧!」说完我走向 308 号房,敲了敲房门,门打开了一道缝。

「华小姐,是妳?妳怎么知道于苹住在这里?」开门的是于妈妈,我谎称是徐嫂告诉我的,于妈妈拍着头道:「真的老了,我还以为自己忘了告诉她我们住那间医院呢!」

「施羽鹏呢?」我望望里面并没有看到施羽鹏的影子。

「他在洗手间,妳找他有事?」于妈妈关心地问道。

「嗯!」我坚决地点点头,同时脑中转了转要如何说:「我找了一位大师可以帮于苹的忙,施羽鹏比较清楚于苹的状况,所以我想找他去一趟。」


正在此时,施羽鹏从洗手间出来,见到我,他露出心虚的神情,应付式地笑笑道:「妳也来看于苹?」

「华小姐说她找到人可以帮于苹的忙,你要不要去看看?」于妈妈看着施羽鹏充满期望地道。

施羽鹏想了想道:「好吧!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方便吗?」

「于苹的事很紧急,那还能管时间?」我道。

于妈妈忙不迭地说:「是啊!是啊!你们就赶快去一趟吧!」


走到电梯处,平和徐子昂才出来,徐子昂走向我压低声音道:「我哥哥要我和沈平留在这里观察于苹的情况,你带施羽鹏回去神坛。」

我点点头,徐子昂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中带着浓厚地关怀道:「千万小心!」

「妳的朋友?」施羽鹏带着好奇地礼貌性问道。

「这位是徐医师,这位是沉医师。」我介绍他们道。

「对了!你就是刚才在急诊室帮于苹缝伤口的沉医师!你们认识?太好了!于苹千万麻烦两位多费心!」施羽鹏欣喜地道。

我看着他,心里实在猜想不透到底他对于苹是真?还是假?

「没问题,这是我们当医师应尽的职责。」平官腔十足地说。

电梯来了,我和施羽鹏进电梯,平眯眯的笑脸和徐子昂严肃的板脸形成极大的对比,到底徐子昂是怎么了?怎么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同床共眠误会百出



回到徐子平的神坛,一按门铃,徐子平就将门打开,看到徐子平,施羽鹏高兴地说道:「徐大师!原来是你!我一直就想来找你,可是于苹不肯,现在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认识徐师父?」我吃惊地问。

「不认识,是上次电影公司一位行政经理被『脏东西』附身,找了很多法师都没有效,后来托人找到徐大师,三、两下就把问题解决了,那天作法处理时,我也在场,不过徐大师可能不记得了。」施羽鹏说道。

「我是不记得了。」徐子平一面延请我们进去书房,一面客气地说道。

进入书房坐定后,徐子平面色凝重地望定施羽鹏,施羽鹏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问题。」

徐子平肯定地对施羽鹏说道:「你被人下了降头知道吗?」

出乎意料之外,施羽鹏竟然说:「知道!不过已经解了!」

「你怎么会知道自己被下了降头?」我好奇非常地问。

施羽鹏苦笑道:「记不记得照片的那件事?其实在那之前我就一直作些怪梦而且醒不过来,说实话,我真怕自己会不会就这样一睡不起?后来于苹也发现我有这个问题,她说我作梦时脸色都苍白的可怕,有时喉咙还会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符,所以她硬带着我去找玄帝天师,一见面,玄帝天师也说我是被人下了降头,他还说是爱情降之类的,当时我根本不相信,但是到泰国拍片时,我有种身不由己,就像梦中的那种感觉竟然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就像我说的,会找上那个女的完全不是在我自己的自主意识中,讲起来或许很不可思议,可是在做那种事时,我真的是有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怪异,很难形容得出来…,后来东窗事发,于苹一直很帮我,因为她也相信那不是『我』。」一摆手:「后来的事情妳都已经知道了。」


「不对!你身上中的降头并非一般的爱情降,而且你所中的降头也没有解开来。」徐子平肯定地说。

「怎么可能?」施羽鹏不相信地说:「自从玄帝天师替我解降后,我没有再作过梦,一切都好了。」

「假如你身上的降头被解,华小姐就不会在无形中中到。」徐子平坚持他的论点道。

「华小姐也中了降头?」施羽鹏不相信地说。

「没错!她中的降是处女降,你只是中间的媒介,下降的是一个阴人。」徐子平道。

「阴人是死人的意思吗?」施羽鹏问道。

「啊!」徐子平像是突然想通什么似地问道:「你最近身边有没有要好的女朋友过世?」

施羽鹏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无力地点点头。


「假如我判断得不错,于小姐和你之间已经有过关系。」徐子平征询地望着施羽鹏,得到施羽鹏肯定的答覆后继续道:「于小姐和你也是第一次? 」施羽鹏点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地道:「今天华小姐的情形和那天于苹的情况很类似,我今天也很有冲动…,对不起!」施羽鹏带着歉意对我道:「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所以才单独留妳在我家。」

「没关系,只要不是我太没有女人味就好了。」我开玩笑地道。

「怎么会!」施羽鹏道:「事实上我觉得并不是我自己有这个能力控制住,因为那种情况下的接触…。」施羽鹏认真地说道:「我抱妳上床之后,有种很强烈的冲动想吻妳,可是就在我要亲下去时,我的后脑勺不懂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棒,我才发现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兽性的冲动。」


徐子平望着施羽鹏沉思不语。


不知道是这整件事情太过复杂?还是这漫长的一天耗掉太多的体力,我的脑筋真的已经再也转不动了,瞌睡虫除了令我像团浆糊外,还忍不住地哈欠连天。

「对不起!这事是否有结果了?」我实在受不了地道。

徐子平摇摇头:「问题症结看来是在于小姐身上,子昂说他们替她注射了重剂量镇定剂,最快也要明天…,应该说是今天早上七、八点才会醒来,我看我们只有等于小姐醒来后才能找出答案。」看了看我们接着道:「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今天才是最后关键时刻。」

施羽鹏点头道:「那么明天于苹一醒来我马上带她过来?」

「我会交待子昂和沈平,你配合他们处理就好了。」徐子平道。


◇                    ◇                    ◇


徐子平和我送施羽鹏离开,我也打算告辞回家,徐子平却说:「我看妳的精神很涣散完全无法集中,开车回去太危险,而且只差几个小时就有一场硬战要打,假如妳不反对,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吧。」


我是真的累得恨不得能有个地方让我倒下就睡,对这个提议当然不会反对,只是不由自主地嘀咕着没有睡衣穿睡不着,其实我已经是在半昏迷状况,自己在说些什么自己都已经不太清楚了?


徐子平带我到书房后面的一间套房里,本来以为要在沙发上勉强凑合几小时的我,一看到还有床就乐得巴不得立刻跳上去,徐子平只是交待了一下浴室冷、热水及被子、枕头在那里后,就关门离开。

等我洗完舒服的热水澡,头脑也比较不那么像浆糊才想到:自己怎么那么大方的鸠占鹊巢,徐子平怎么办?

打开浴室的门,床上放着一套男用睡衣,我不禁为徐子平的细心有些感动,换上睡衣,又感到口渴,越是不想出去喝水,口渴的感觉就越令我难受,最后只好轻轻打开房门摸黑着试图找到厨房。


碰!我的额头碰到不晓得什么硬东西,撞得我眼冒金花,「为什么不开灯呢?」徐子平站在开关前关怀地问道。

「我怕吵到你。」接着我问道:「我睡了你的房间,你睡那里呢?」

徐子平指了指进门口的皮沙发,「不好吧!每天那么多人坐在那里,连把手也有人一屁股就坐上去,而且我是客人你是主人,应该你睡床我睡沙发,明天你更是主要的主角,应该好好休息。」我边说边觉得越有道理,所以变成徐子平坚持,我更坚持,最后只好达成协议─ 既然沙发不适合睡,马上又有重要的事必须养精蓄锐去处理,而床只有一张,假如两个人继续坚持下去最后谁都无法休息,于是我们决定在床的中间放上两只枕头,一人一边都睡床上。


◇                   ◇                  ◇


咚!咚!咚!

敲门声还没来得及把我从睡梦中叫醒门就『碰』的一声被打开了。

「哥!于苹…。」古人所谓:梦里不知身是客!听到徐子昂的声音,我结实吓了一大跳,早忘了自己不是睡在家里,正准备破口大骂他怎么可以擅自闯入我的香闺,却发现自己竟然是『抱着』徐子平在睡觉,不!应该说我把他当成了我的抱枕。

徐子昂一脸吃惊,我和徐子平则是慌乱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马上放开了我的『抱枕』,可是那份尴尬,让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不知道你们…。」徐子昂脸色很难看地说道。

「哥!早上的客人我都已经打电话通知延期,另外约好时间了,另外平问我,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子珊拿着本子念道,等念完了抬头一看,也僵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子昂,于苹现在情况怎么样?」徐子平沉稳地问道。

「她刚起来,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连她自己为什么要自杀都不知道。」徐子昂道。

「你和沈平让施羽鹏陪着带于小姐过来,千万不要事先让她知道要到我这里。」徐子平交待道。

「其实你们的降头都已经解了还要带他们来吗?」徐子昂道。

「你别在这里乱说话了。」徐子平道。

「事实都摆在眼前…。」徐子昂不服气地道。

「事实是放在我们中间的枕头不晓得为什么不见了!」我接着说道:「我是不是可以下床了呢?」

子珊抿着嘴,微笑着出去,徐子昂一脸不高兴,怏怏地出去。

「对不起,我的睡姿不太好,让他们误会了。」我抱歉地对徐子平道。

「应该是我抱歉才对。」徐子平道。


梳洗完毕,打开门走出去,只听到子珊对徐子平说道:「老爸老妈要你尽快带她去给他们看一看。」徐子平道:「妳真爱饶舌。」

看到我出来,子珊朝徐子平做个鬼脸,亲热地跑过来对我说:「华姐!我妈要我问妳喜欢什么东西?」

「子珊!」徐子平严厉地制止子珊继续的胡闹。

「我和你哥哥真的没什么,你们别多心了。」虽然我知道很难让子珊相信我讲的话,但是我还是得讲,否则不光是跳到黄河洗不清,就算是跳到长江也没有用。



作法救人引出伊娃


「华姐!妳怎么也在这里?」于苹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我在这里等妳,妳看来好多了。」我向于苹走过去,本来还很亲热地叫我华姐的于苹突然脸色大变地对着我说:「妳为什么要算计我? 」


我看到她的脸孔快速地扭曲时愣了一愣,徐子平和于苹两人同时朝我扑过来,徐子平是把我往回拉,于苹双手像两只鹰爪似地把我往她的方向抓,还好有几秒钟的发愣,于苹的手虽然抓到我的手臂,但是我却被徐子平一把抓了回来,我的手臂上立刻现出几道血痕,大伙儿在这电光闪石的刹那间都怔了一怔,不等于苹再次发难,平和徐子昂已经将她一边一个地架入徐子平的书房,而于苹则又叫又踢又骂,骂出来的话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语言?只是从她面部狰狞的表情上判断出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我和施羽鹏呆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徐子平看了看我手臂上的血痕道:「要不要紧?」我摇摇头,徐子平便要我们一同进到书房。


平和徐子昂虽然以结着手印的双手压住于苹,却仍然可以明显地看出他们两人的神情都颇为慌乱,一见到我们进去,于苹又吐口水又发狂,徐子平突然非常快速地以两条红绳子将于苹的左、右手中指紧紧绑住,本来看平、徐子昂抓得很吃力,两条红绳子一绑住后,于苹怪叫一声,明显地像是被张无形的网网了起来,越来越是动弹不得。

徐子平将红绳子分别交给平和徐子昂,毛笔一沾朱砂,直接往于苹百会顶点下,顺势将笔往下带,至眉心时绘出一太极图形,再往下到心,只见徐子平双眼露出精光盯住于苹心口好一会儿,就在要下笔时,于苹发出哀求的声音道:「我这样会魂飞魄散的!」徐子平笔锋一转,由心反转向上,顺着右臂一路画符而下,接着转向左臂,也是一路画符而下,符成之后,于苹的凶戾之气似乎完全被镇压住。


「羽鹏!救救我!」于苹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施羽鹏瞪大了眼,好半晌才颤声道:「妳是…,妳是伊娃?妳不是…?」

「妳的名字叫伊娃?」徐子平接口道。

于苹点点头。

「妳为什么要附在于小姐身上?」徐子平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伊娃道。

「没关系,妳慢慢说。」徐子平道。


◇                   ◇                  ◇


我是山胞,出生的地方就是有名的桃花村,为什么那里会叫桃花村?因为住在这个村里,没有一家的女孩不被卖出去当妓女,有人说是因为这个地方的风水不好,尤其是水流方向正逢桃花,所以这里的女孩都是命中注定必定会走上风尘之路。

从小我就喜欢读书,考试也都是第一名,可是我还逃不过桃花村的注定命运,十三岁那年,我被自己的亲身父亲卖出来,因为我懂得一些文学(也不过就是背背诗词),所以老鸨特地多花心思『栽培』我,之后再转卖到日本,说实在的,这样的身世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还满自傲的,因为我比起同村的女孩要好得多,至少我可以出国赚钱。


我和羽鹏是在日本认识,那时他刚拍完第一部电影,电影却很不幸地被冷藏起来,那段时间他很沮丧,于是到日本散心,我们是在银座碰到,因为大家都讲中文,又都是形单影只,于是我们很快就熟悉起来,我没有隐瞒我的『工作身份』,但是羽鹏完全没有排斥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孤儿,本来有个妹妹,但是几年前因为车祸不幸丧生,对羽鹏来说,这是很大的打击,他说我很像他妹妹,不只是长得像,连喜欢那些毛绒绒娃娃的习惯都一样,我一直相信这是爱屋及乌的原故,他非但带我离开那个圈子,还带我回到台湾,我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出卖我的地方,于是就和他住在一起。


本来我们一直过得很快乐,直到他拍的电影被解冻,上映之后佳评如潮,他红了起来,我们却渐渐疏远,他不断的接戏,日赶夜赶,当然我知道这是代表他事业如日中天,可是我们不再有时间可以谈天,尤其是电影公司慎重地警告他,千万不能让我的事曝光,一来有损他偶像的地位,二来我的『出身』会成为他的致命伤。

我不能去探他的班,不能和他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不能参与他对外的所有活动…,我也曾经试着找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来打发生活,我学茶道,甚至学的很精,我会用所有的茶具,我会泡出又香又醇的好茶,我能靠闻的就知道是什么茶?羽鹏也让我尽量在这方面专研,所以我买回的茶具、茶叶都是专业级的,可是又有什么用?


我越来越空虚,越来越觉得不相信羽鹏,其实我不相信的是自己,因为我的出身,因为我以前的工作,因为种种…,越怕我就越不能控制自己,越怕就越想整天抓住羽鹏,可是他忙的天昏地暗,根本不了解我的痛苦及害怕。


我回到桃花村去找邻村的巫婆,以前我听过太多关于她下降头让男的死心蹋地不变心的故事,她告诉我降头的种类有很多,她也分析了每种降头的利、弊、得、失,许多降头都可以达到让男方永远臣服的目的,可是巫婆也说,这样作法会将男方的运理完全盖掉,羽鹏是靠运势吃饭,假如我选择了这一条路,将来我们怎么办?最后她要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思前想后,我一直做不了任何的决定,没多久,我感觉到身体非常不舒服,到医院去检查才发现是子宫颈癌,而且已经是末期,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才二十多岁的我会得到这种不治之症!


我到医院看到很多子宫颈癌的病人,她们为了维持生命,被放射线折腾的头发掉光,皮肤枯黄,形容枯槁、身体泛臭,最终又有几个人逃过死亡的命运?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要让自己死的这么不堪?为什么不能保有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离开这个世界?


面对死亡,让我想通了许多心里原本打不开的结,也让我把对羽鹏的恨意化为浓浓的爱恋,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欠他的有多深、多重,我好想弥补、好想能为他做一些事、好想让自己生命重新活一次,好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和他在最浪漫的那一刻中开始与结束…。

我回去找巫婆,告诉她我的情况以及要求与决定,她说这个要求并非不可能,只是我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因为要等一具死亡未超过四十八小时的处女尸体来作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很幸运,居然在第二个星期就让我等到了这具尸体 ─ 一位十三岁车祸死亡的处女!法事处理完之后,我心满意足地回到桃花村自小长大应该称为家的家里,服下大量安眠药自杀,对一个在这世界上根本没人关心注意到的我而言,这样离开人间像是最好的选择,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也不给任何人留下一丝记忆…。


◇                   ◇                  ◇


「妳下的降头是处女降。」徐子平道。

「是!而且是很特别的处女降。这辈子我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不是以处女之身和羽鹏在一起,这也是我在生命最后那段时间最感到痛心的事,羽鹏的第一次给了我,我无以回报,所以我一定要让他和真正的处女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他在泰国会去找鸡?难道那只鸡是处女?」我不解地问道。

「不!那是我妹妹,从小我照顾到大,小我八岁的妹妹,我只是希望能借着羽鹏再好好地看看她,再摸摸她,再亲亲她…。」伊娃声音哽咽地道。

原来这当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我忍不住也陪她红了眼眶。


「妳怎么会上了于苹的身?」徐子平问道。

「当初巫婆替我作法的同时也教了我如何附身的方法,她说只要我在死后还能坚持信念一直想着羽鹏,不让自己的魂魄散开,当处女降发生作用时,我就可以借机会上到对方的身,因为她替我下的处女降非得是处男才能解,可是羽鹏根本不是处男,也就是说,这个降根本不可能被解得掉,假如降不解,女方的魂魄方面一定会受到影响,我就能很顺利地进入她的身体里面,慢慢左右她的思想、行为、做法。」

「这样于苹太可怜了!」我抗议地说。

「她才不可怜呢!我和羽鹏都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还跟那个什么鬼天师的发生关系!」伊娃不屑地说道。

「妳可不能含血喷人。」我真的不能相信也无法接受于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施羽鹏也脸色铁青地说道:「伊娃,妳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当然那个鬼天师也有在她身上动手脚,他先恐吓她身上被我附了身,然后理所当然地要替她作法把我赶出来。我就在想,凭他那两把刷子,抓抓小鬼、开些小符、耍弄些小技巧、卖弄口舌骗骗一般无知的村夫愚妇还可以,想把我赶出来,那是作梦!」伊娃噘着嘴接着道:「那个老家伙在她身上写满了符,害我一失神差点回不去,活该他们两人色心大起,让我又有机会回来。」


我心想,原来妳只是嘴硬,看样子玄帝天师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徐子平仔细端详于苹好阵子,伸出右手,在自己的手掌中又翻又比划地研究了一会儿才开口指着于苹的心脏右下方道:「妳說妳叫伊娃,那她是谁?」

「她?」伊娃诧异的表情一现旋即隐没,整个人像变脸似地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眼角尽是数不清的万种风情,不经意的抛个回眸一笑、秋波一转,连我这个女人也会觉得消受不了。

(未完,即将更新!所有版权归原创作者赵慧娟所有,未经授权严禁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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